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21-0848/G

主办:大连民族大学

出版:《大连民族大学报》编辑部

主编:周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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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永远的祝福

这些年来,不论是工作还是从工作岗位退下来,每当漫步在校园里,看到道路两旁粗大而茂盛的梧桐树时,尤其是看到一届届毕业生们,头戴学士帽,身着学士服,嬉笑着照相时那一张张充满自信和活力的面孔,我总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一所大学,也如一个人的成长,从呱呱坠地、牙牙学语,到不断成长、壮大,走过的是一条不平坦的路啊!

近日欣闻学校成功获批硕士学位授予单位,感到无比喜悦和激动,学校发展建设的历程又一次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是在19938月下旬,由吉林省民委主任岗位调到当时正处于筹建中的东北民族学院,任筹建组组长兼院长的。我的职工编号是41号,也就是说,那时全院教职工只有41人。今天,学校教职工编号已经到一千多号了,由此可见学校的发展壮大。

我刚刚报到,便面临915日的首届新生入学。新生来了,要开始办学了。全院教职工无不喜形于色,为近10年的筹建取得明显进展而高兴,大家都一样,兴奋得睡不着觉。是啊,为了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整整十年啊!尽管是以中央民族大学的名义招生,而且只有两个班,还是专科,也只有103名学生,但对于渴望办学已久的民院人来说,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有学生了,要开始办学了,这就足够了!

然而,兴奋之际,环顾四周,压力和困难一下子摆在面前。盘点全部办学“家当”,只有一栋六层教学楼,包括教师办公室、临时图书馆、卫生所在内,一栋学生食堂,两栋学生宿舍,外加原有的培训中心大楼和一栋尚未完工的三层办公楼。三层办公楼孤零零地立在杂草地上,脚手架还没撤。整个学校没有一条像样的连接贯通的道路,仅有的路是土路,被伏雨冲浇和施工车碾压之后,坑洼泥泞。山坡上是动迁之后废弃了的果园,果树干巴,光秃,早不成树形了。平地上除了废弃的木材加工厂、养犬场和一个小池塘,一眼望去就是大片苞米地和野草丛生的荒地……眼见要开学了,学生就要进校了,难道就这样迎接新生吗?

不,不能!这不是民院人的风格!但是,时间紧,又缺少资金,怎么办?答案只有一个:不等不靠,自己动手干!一定要在学生报到之前把路修好,让道路两旁绿起来、亮起来。

说干就干,似乎不需要什么动员,人人心中憋着一股劲。没有设计就自己画,柏油路来不及就修混凝土路。时间紧,就三班倒着干,夜里挑灯干。顶着炎热的太阳栽树,树还能活吗?民院人的倔强在此刻爆发出来:别人不能,我们能!大家全体上阵,每两人一组,自己挖坑,自己栽树、培土、浇水。在“秋老虎”的阳光下个个汗流浃背,有的手上磨起了水泡;有的磕破了皮,鲜血直流顾不上包扎;有的眼镜掉下来摔坏了也来不及去修理,用胶布缠一缠就继续忙活。令人无法忘记的是,那些日子里,修路和栽树的工地上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反倒始终洋溢着欢声笑语,你来我往、互相鼓劲的场面很是感人。就这样,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奋战,在新生入校时,展现在学生面前的是一条崭新的混凝土路以及公寓、食堂和教学楼道路两旁一排绿油油的梧桐树,梧桐树肆意伸展的枝条仿佛在向民大的新同学、新成员招手致意。

办学初期最大的困难是资金。因为东北民族学院还没有正式建校,在财政部那里属于“没户口”。那时真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出差,事情再急也不敢奢望坐飞机,软卧也不能坐,只能买硬卧。到北京国家民委出公差也只挑便宜的小旅馆住。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人住在民委地下招待所厕所对面的一个房间里,教育司的领导来看我们,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拽着硬是把我们安排到民族饭店去住。

回想那时,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想干事就不怕困难,办法总比困难多。学校为了节省更多的资金用于改善办学条件,就下决心搞后勤社会化。当时,国家虽然提倡高校搞后勤社会化改革,但没有具体政策,全国更没有先例。我们是全国本科高校中“第一个吃螃蟹的”。顶着各种压力,我们硬是把后勤社会化搞起来了。学生公寓、学生食堂、浴池、商店等服务行业全部由合作方投入资金和管理。这样,就将节省下来的大量资金和人力,集中投入到办学条件的改善中,有力地保证和促进了教学和学生工作。实践证明,我校的后勤社会化因地制宜,扬长避短,是非常成功的改革探索。令人欣慰的是,后勤社会化改革的成果一直惠及到现在,至今双方合作得仍十分融洽,两校区的运转平稳高效。

我们深知,办好学校的根本是保证人才的培养质量,而保证教学质量的关键是要有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为引进优秀教师,学校采取“筑巢引凤”的策略,即建设高质量的教工住宅,吸引优秀人才来校安家工作,这在当时引起很大反响。当时,几乎全国所有高校教师住房都是个难题,不管新老教师分房都要排队,就算排号轮到了,也不一定能住上称心的房子。但是来到我们民院,不仅能马上分到住房,而且居住条件远远优于其他高校:教授,能分到92平米的三室一厅;讲师,83平米的两室一厅;就连刚毕业的本科生也能住上66平米的房子。优越的住房条件一下子吸引了一批优秀教师,为保证办学、提高教学质量提供了坚实保障。与此同时,学校也十分重视学生公寓的高标准建设,尽可能给学生创造好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不断提高招生生源质量。学校坚持四个学生住一个房间,为每个学生配备连体床柜:即一张床,连带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和一个衣柜。这在全国学校中也是少有的。当时社会上流传着这样一段顺口溜:学在大工,吃在海事,住在民院,玩在东财,美在大外。当然,这种描述不免有些以偏概全,但提起学生公寓的条件,民院确实令人称叹。

那时,招生办学已经起步,接下来,学校的重中之重就是早日正式挂牌建校。那几年,每年学校的工作要点开篇都要写上:本年度工作重点是继续申请国家批准建立东北民族学院。正式建校,是筹建的中心工作,也是全体民院人的热切期盼。用“朝思暮想”来形容绝不为过。这里有一个真实的趣事可见当时我和大家对挂牌建校的共同期盼。那是1996年的下半年,学校有两个女教师,一个姓郑,一个姓姜,都怀孕了,让我给孩子起个名。我似乎想都没想,顺口就说:一个叫正(郑)申报,一个叫将(姜)挂牌吧!大家哄堂大笑,这两个名字在正式建校前后一直被大家念叨着。说真的,那时做梦都想着挂牌建校。

学校当时抓住一切机会向各有关部门和领导汇报学校申报准备工作,也向社会进行广泛宣传,表达我们为发展民族教育作贡献的决心。1996年末,全国高校建设评估会议在昆明召开,那时我们学校还没有被列入批准建设的名单中,当时学校领导班子正在北京向国家民委汇报工作,得知这次会议有教育部(当时称国家教委)分管高校建设计划的领导出席,我当时想,如果能有机会在这样的会上汇报一下我校工作,将能使相关领导充分了解学校,为我校进一步开展申报建校工作起到不可低估的促进作用。于是,我便带领副院长蔡明德和办公室秘书高伟,三个人于会议召开的当天,从北京赶赴昆明。确切地讲,当时是“闯”进会议的,目的就是要汇报东北民族学院的申报建校工作。

当时教育部负责组织会议的某司长接待我们时态度比较冷淡,因为按照教育部某司的计划,东北民族学院的正式挂牌几年内不考虑,而且要取消本科办学资格。在会场外的茶座里一坐下,司长就开门见山地问我:民族院校和普通院校有什么区别?言外之意是根本不用再建一所有民族名头的院校。对此我早就胸有成竹,甚至心里还憋着火,我就从办学宗旨、培养目标、培养方法、预科教育、招生比例、少数民族学生思想教育等方面阐述了民族院校的十条特殊性。司长听了似有触动,说:真没想到你们这么认真要办这个学校,你这十条总结得不错,尽管有些强词夺理,但至少有四、五条还真是特殊性,我们回去确实要好好研究一下。次年春天,司长亲自带领相关人员来校考察,对学校的发展和办学进行了深入了解。就这样,经过各方面的种种努力,19976月,国家批准设立大连民族学院,从此,学校正式步入中国高等教育的行列,驶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回首来路,在东北设立一所民族大学,是东北四省区3000万少数民族同胞的共同心愿;是国家民委几届领导呕心沥血、坚韧不拔、不忘初心、砥砺奋进的结果;是东北四省区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少数民族精英不断呼吁和积极工作的结果;是社会各界关心和支持民族教育事业有识之士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筹建中的民院人爱校如家、艰苦创业、克服种种困难坚持奋斗的结果。如今,学校已经走过了三十余年,取得了跨越式发展,更名为大连民族大学,成功获批硕士学位授予单位,我坚信,在党的十九大光辉照耀下,在国家民委的关心领导下,在学校党委的正确指挥下,新时代的大连民族大学一定会建成人民满意的高水平的现代化民族大学,一定会为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和民族高等教育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大连民族大学,我永远祝福你!

(作者为原大连民族学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