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21-0848/G

主办:大连民族大学

出版:《大连民族大学报》编辑部

主编:周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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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一隅斑驳的旧时光

沿着人工小溪倒着走啊走,叶子静默地翩跹而落。和着我脚步的节奏,思绪也慢慢地踱着步子循着时光的线,退回到记忆中被我久久静置在那一隅斑驳的旧时光……

“哥,这儿有一只!那里!那个石头缝下面好像也有一只!快点!快点……”急得直跺脚的我激动地一手扯着哥哥的衣角一手指着小河里的螃蟹,眼睛里应该还冒着光。哥哥弯腰蹲下把手伸进河里,接着迅速用力按住螃蟹背部的壳。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它的两个钳让我用绳子绑住,首战告捷。一整个下午,我们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激动亢奋,用同样的步骤越来越熟练地捉了“好几根绳子”的螃蟹,一蹦一跳,满载而归。

晚上回到姥姥家匆匆吃了一口饭,我和哥哥就开始了我们的“宏伟工程”。我们东翻西找搜寻各种工具材料,边笑边闹,居然把舅舅也吸引来加入了我们的“工程队”。终于,一个在当时看来霸气无比的带杆子的网的呈现,宣布了我们“宏伟工程”圆满竣工。

第二天,我们听着鸡叫就“噌”地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急忙洗漱完,嘴里还叼着一块山东大煎饼就奔赴了“前线”。走在林子里的时候,天色微微亮,迷蒙蒙的甚是好看。突然奔跑在前面的哥哥愕然停住脚步,当我一脸迷茫疑惑地跟上前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彩色的十分艳丽好看的蜘蛛,正挂在两颗树之间的自结的网上。它像是穿了一件华美礼服的公主,全然不似平时看到的那些蜘蛛那样灰暗丑陋让人发怵。正当我想上前再仔细看看它和它打个招呼时,哥哥用力一把拦住了我,“越好看的蜘蛛毒性越大,你是不是傻?不想要命了啊!”于是乎,我被哥哥硬拉着绕道而走,还不时地遗憾不舍地回头看看。

就这样在姥姥的村子里待了不知多少天,日日满载而归。“这么小?还是放生吧,等他们长大了,来年再捉,不然把他们断了后我们以后捉什么……”,这是快要离开村子时,我和哥哥最后一次去捉螃蟹时哥哥说的话。

晴沙见底空无色,青石潜流暗有声,循着小河缓流,看鱼翔浅底的自由。这样的小河,隐匿在山林间,蜿蜒出自然的曲线,没有如今城市中人工小溪的做作与牵强。它就这样静静地流淌了不知多少年月,贯穿这个村子,仿佛低吟浅唱地诉说着昔日的岁月。

在告别村子的前一天,我和哥哥从山端风景到河边庄稼,从村口大片绿油油的茶叶地到村中人家,逛遍了村子的好多个角落。成群的鸭子也在村子里闲逛着,走在我们前面,一摇一晃,像极了领导视察似地把翅膀背在背后,好个气派!傍晚吃完晚饭,不舍村中景色的我硬是拉着一身疲惫的哥哥上了山,去看山上的夜景。爬过一段段崎岖蜿蜒的小径,我们终于站在了小山的顶端,我知道当时的我一定满眼泛着惊喜的光。好像只一轻轻抬手便能触到澄澈透明的月亮,那是第一次觉得天与地的距离是如此微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那也是第一次觉得处于天地间的人类与宇宙洪荒有如此密不可分而又微妙纯粹的联系。

一块石头绊住我的脚步,恍惚间,思绪“戛然而止”,唯有脚边一条静静的小溪伴着耳边久久萦绕的山羊“咩”叫声和鸭子“嘎嘎”声此起彼伏,诉说着记忆里那一隅斑驳了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