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21-0848/G

主办:大连民族大学

出版:《大连民族大学报》编辑部

主编:周禹辰

返回旧站

往期回顾
南京七日

飞机降落在禄口机场的一瞬间,我之前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这片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土地,此刻正真真切切地踏在我脚下,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南京于我来说就像撒哈拉沙漠之于三毛。三毛说她第一次见到撒哈拉沙漠,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家乡,而我对南京也有着这样熟悉的感觉。不知为何,从高中起,“南京”这两个字便成了我心头的朱砂痣,而此行,像是了却一个梦,却又像是再次开启了一个梦。纵使来过,这里依旧是我床头的白月光。

对南京的第一印象便是潮湿。雨下了一夜,地面湿漉漉的,好心的旅馆大叔担心我拎着行李箱不方便,便开车把我送到了距旅馆只有500米的地铁站,离朋友学校只两站,透过车窗隐隐约约看到那些青瓦白墙的建筑,内心沁满了欢喜。

到达目的地后,朋友带我去她们学校转了一圈。寒冷的冬天可以看到绿竹林和满地的海棠果,那种寻觅的惊喜并不比六月飞雪差。大概是我孤陋寡闻,尚不知南方的冬天尽可以满眼绿色,也或许是北方太缺乏这样的美景。

你知道的,不论我们去哪里旅行,总想要调动全身一切感官尽力捕捉一座城市的美好,在这时,我们的眼睛好像变成了放大镜,放大了一切细小的美好。然而当你待久了,习惯了,发现到处都有这样的景色,便也失去了这份难得的新鲜感,虽然多少还会保留一丝好感,毕竟这只是你看到的冰山一角。

在南京待了一周,留存在我脑海里的依旧是那句“这里的冬天像夏天。”朋友却说:“那你夏天应该再过来看看。”是啊,满城梧桐树长满绿叶之时,这座城或许会变成童话里的森林。听说,只因宋美龄喜欢梧桐,蒋介石便为她种了满城。从空中俯瞰美龄宫时,便发现其周围的梧桐树呈项链吊坠的形状。我想,在这样的美丽故事中,我们暂且可以放下事件的真实性,细细品味“愿为一人倾一城”的爱情。“只因一棵树,想起一座城。树是梧桐树,城是南京城。”因树而起的情结大概也早已根植在南京人的心中了。

当然,也领略了秦淮风光,吃遍了南京特色小吃,细细想来,这些却不值得一提,印象深刻的是在南京博物院遇到的一件小事。那天阳光正好,博物馆附近四个高中生坐在地板上,大概是在玩儿游戏。看着这样的场景,我突然觉得很美好,想拍下来,朋友过去征求他们的同意。不带棱角的拒绝与质问一度让我觉得好笑,几年前,当我们还只是个高中生的时候,也不免任性,总误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只不过后来,不断有东西被摔碎,我们不断捡起被摔碎的东西放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重建,罗振宇在《奇葩说》中说:“万物皆有裂痕,那又怎样,裂痕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也或许,成长就是与这个世界与自我和解的过程吧。

因旅行而起的感受还有很多,比如在荔枝广场看到的相亲相爱的老夫妻,比如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又比如满城乱停乱放似乎无人管理的共享单车,又或者在地铁上看到的行乞老人,大多时候,我还是困惑迷茫的。每座城市,都有它的美好和糟糕,我们能够做的,无非是尽力留住它的美好,对于糟糕的一部分,我们要做的不应该是抱怨,而是力尽人事。

很多人,走出房门去看世界,以为这是改变生活的方式。其实,旅行只是生活的调味品。世界不会因为个人而改变,我们途中遇到的风景和人,都会使我们内心发生微妙的变化,而这个过程,最终会使我们找到那个寻寻觅觅却触及不到的自我。

离开的时候,南京飘起了雪。梦回金陵,我依旧喜欢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