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CN21-0848/G

主办:大连民族大学

出版:《大连民族大学报》编辑部

主编:周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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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看见

在我读《看见》之前,我好想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记者”这个职业。我是转专业到新闻学专业的,但幸运的是大学伊始我就加入了学校的大学生记者团,下意识地我开始思考何为记者?我承认这个社会中的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光辉,但是新闻行业服务于所有人,又从所有的事情中抽离出来冷静旁观。

在所有学习新闻专业的学生中,《看见》可谓家喻户晓。尽管这本书的内容是一名央视记者的成长历程,不能类同于每一位新闻工作者,但是“看见”这两个字却力鼎千军、包罗万象。除了像柴静一样的纪实记者、也有娱乐记者、有财经记者、体育记者,甚至还有我这样的有着新闻理想还在学习渴望实践的学生记者,都对这两个字的内涵和力量有着深刻的体会和感知。

去看见所有阴暗的、光明的、微小的、宏大的,在庙堂上、阴沟里梭巡,去看见事情的每一个侧面,然后放下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所有的看法,客观报道这件事情,做这个世界的眼睛。

我只是一名新闻学的学生,当我开始学习新闻专业知识的时候,我最大的困惑是为什么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新闻的理论和历史,我觉得只有技术和发现的能力就够了,学习新闻怎么能躲在书本里?

但是当我真正地走进书中我发现,那些文字给予我的力量。理论告诉我,原来比看见更重要的是辨别。我假期在省电视台实习,几乎每天都可以在门卫处看到过许多来上访的人,其中有一位老人格外让人印象深刻,她年岁看起来已经很大了,整个人皮肤又黑又皱,身材瘦小,穿着洗得看不太出颜色的衣服,看起来有气无力,像被岁月抽干了所有的心力。我在楼下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我几乎对她一无所知,但她的装扮还是引起了我心底的一丝同情。后来在剪片子的机房,我在视频中认出了她,原来他的故事真的被“看见”了,我挨着机器坐下,跟剪片子的姐姐说早上在楼下见过这个老人,“他呀,他可是我们这人的‘老熟人’了,占着弟弟家的弟弟和房子不还,还不配合政府的脱贫政策,明明有不少存款却还要占着低保户的名额……”我一时无言。

纠正什么是真实?究竟对世界常怀悲悯还是能哪一个才是最难达到的职业操守?后来一个记者前辈告诉我《看见》有一句话中似乎蕴含着答案——“新旧之间无怨讼,唯真与伪是大敌。”

而历史告诉我的是前人走过的路——那份社会公器的关怀。记者要用生命捍卫每一个人真实、客观、及时了解世界的权利。

我印象里最深刻的记者形象是电影《1942》里那个骑着头驴走在河南田间巷陌的洋人白修德,他在电影中比神父更有对世间的悲悯,他拿着相机拍下“易子相食”的场面,给那无数炼狱一样的人间留下剪影。在那时候的中国,他陪着逃荒的难民从河南一路乞食,电影的下一个镜头里,他则在重庆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求见蒋公。这场灾难对于他本可以是异国他乡的无关痛痒,但他没有置身事外,奔走相告、上达下听,站在塬梁上替上帝为这中原的灾难流下泪水。

这一切都因为他是记者,他要如实地记录,他要及时地传递。他的悲悯没有国界、没有种族。世界这么大,你能看见什么?“在死三百万的同时,历史上还发生着这样一些事:宋美龄访美、甘地绝食、斯大林格勒血战、丘吉尔感冒。”白修德在他的1942中看见了这场人间惨剧。

“新旧之间没有怨讼,唯真与伪是大敌。”为什么这个世间需要记者?大抵是人们“不愿陷于盲”的执拗吧。

也许我以后不会成为一名记者,但是我那些与记者有关的一切,都在告诉我如何去观察和体悟这个世界。真实、冷静、客观,“不党、不私、不卖、不盲”,作报如此,做人亦如是。